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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槍可以放下來了嗎？」金老闆走出T身後，用手指輕推了抵在T額頭上的槍口。
「啊？抱、抱歉…」J驚覺自己的反射動作過了頭，緩緩收手，原先緊繃的身體，
好似因為剛才金老闆的玩笑話，頓時放鬆許多，「總之，鹿就拜託妳們了。」
「一直很想問妳，J，妳這麼相信我們，到底是為什麼？」這問題其實不只是T，
也是存在金老闆心中已久的疑惑，初遇說是被救起，自己失去記憶，究竟是膽識過人，
遇到陌生人不害怕就算了，J怎麼卻從不懷疑，眼前救命恩人可能是敵人？
「My heart told me… You guys are not who I should be afraid of.」
直覺嗎？不確定是什麼原因，至少跟金老闆還有T一起時，感覺不到敵意，
「要殺我的話，救我就不必要了。」話雖如此，番犬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J也回答不上來，初見面的熟悉感…不，若是見過面，為什麼恢復記憶了還想不起？
「還好當王的是妳妹，不然妳一逢人，就當家人朋友的個性，我看這下鄭氏就要…」
金老闆話還沒說完，J的槍口下個眨眼立馬抵上太陽穴。
「金氏，何等放肆狂妄！」
呃，看來今天不適合開玩笑。
「…動不動就不要置我於死地，是有沒有這麼討厭我？」明知道J是不會對自己動手的，
也不是第一次被J威脅要殺要剮的，金老闆對於J這回舉槍的認真神情卻心生畏懼，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喊妳一聲老闆，不代表能看不起人。」除了鹿，J的第二個死穴不外乎自己的親妹妹，
那孩子還未成年就被推上王位，要秀晶代替自己為王，一方面是篤定她對姊姊唯命是從，
總會硬著頭皮接受要求，更重要的是妹妹與生俱來，身為王室貴族卻從不高傲待人，
總為子民著想的溫柔胸懷，怎能被當成任何人的言語上消遣。
「J，DaeDae平常要不放空，要不就笑點跟一般人不同，就別跟她計較了。」
J收起槍，嘴角的殺氣還咬著，「T，真搞不懂妳怎麼受得了她，這、麼、幽、默。」
「Dae她啊…平常看起來不太堪用，關鍵時候倒是挺靠得住的。」
「也是，跟我家鹿比起來要保護另一半，長這麼短…當對手都會低估實力的。」
「…我怎麼聽不出來是在讚美我，還是在偷損我。」
「損妳啊！會瞬移的小短身。」J可還一把火燒著，氣還沒消，「一直很想說啊…
T的能力明明就比妳強多了，我搞不懂怎麼會讓弱的當護衛，到底是誰在保護誰？」
「J，妳跟鹿，妳認為誰是護衛？」T提問時的微笑，令人不自覺多想了。
「以前在宮裡私底下算是她護著我，權勢來說…君臣關係，君王有責任保護臣民，
但在番犬是我護著她，可是這樣不知道怎麼判斷…」
「以我們兩個好姊妹的情分，跟妳說個祕密…」T靠近J的耳朵，滴咕了幾句，
「因為………所以………妳跟鹿………是這樣，對吧？」
J頓時漲紅了臉頰，僵直的點頭。
「講什麼這麼神秘？J妳發燒、暈船嗎？怎麼臉色不太…」金老闆仔細一看J的表情，
約莫能猜出內容，「還真複雜，以前表面上妳是攻，偶爾互換，現在都妳攻…」
「金！金、金…」叫金老闆也不是，金氏這麼正式用語，實在無法宣洩J此刻的羞赧，
DaeDae這稱呼還是留給T就好，J光想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可是又不知道全名…
「金、太、妍！Shut up！」
看來有人更生氣，似乎是金老闆擅自暴露某些隱私。
「幹嘛啦！妳們有必要這麼生氣嗎？」金老闆還想被用搶指太陽穴是不？
「Of course！我有說妳可以把我是受這件事情講出來嗎？金太妍！」
J心想：其實不用說，大家都看得出來，咳、不是啊…被爆料的是我欸！
「老婆大人…如果不滿意不高興，可以學J跟鹿偶爾交換的嘛！」
「臭DaeDae！誰要跟妳交換啦！又沒有不滿意！她們要換她們自己換啦！」
…沒人想知道妳們滿不滿意好嗎？還有，可以不要再強調交換這件事了嗎？
「不然要怎樣啦？滿意就不要交換了啊！幹什麼大小聲？！」
「呀！金太妍！」
J這次總算能跟T一起吼了。
提到本名，番犬之間以代號相稱，J知道本名的，只有出身王室護衛崔家的崔秀英，
其他人各自的真名是什麼？與T親近也好，對徐醫師的信賴也好，都不曾挖掘過往，
保持相當程度的尊重，沒有出勤的休假時間各自獨立生活，有任務需要才召回基地，
比起番犬，宮裡更像飽受監視的軟禁監牢，也許，這是使J幾年放心的來源之一。
「我老婆吼我就算了！鄭秀妍妳吼什麼吼阿！我又沒說錯什麼…」老闆妳只是多嘴了。
「…不說話沒人當妳啞吧。」J不禁懷疑金老闆是跟U相處久了，才變得口無遮攔嗎？
「妳、妳的專長我知道就好啦！一直說一直說…」老闆娘，沒人比妳更口無遮攔了。
「妳們兩個要打情罵俏的話，請繼續，我先告退了…」J總算明白他人眼中的自己跟鹿，
廣義的說情侶同處一空間，並且物理距離上小於一公尺，不能長時間注視，會瞎的，
趕緊離開才是上策，手頭上還有一堆正事等著做，「妳們快回去吧！U還在等妳們。」
「對耶！U那膽小鬼…」小黑狗存在感到底是多低啊…金老闆看了錶，眼珠瞪的斗大，
「啊！已經這時候了！得趕在天亮前回去，T，該走了。」
「啊？好！J，我們走了，記得報平安。」T緊緊的擁抱了J，捨不得地鬆開。
「T…」J欲言又止的伸出手，卻又作罷。
「嗯？怎麼了嗎？」隨著金老闆走到門口，T回過頭望著J。
「不是很重要的事…沒事。」J撇過頭揮揮手，示意著兩人趕緊離開，「快回去吧！」
「美英，黃美英，很高興認識妳，秀妍。」
駕駛艙門帶上了一抹微笑。
三人短暫的道別後，金老闆回到與T搭乘的船上，望著手上墨水一般黑的發光試管，
兩人卻如釋重負一般，不約而同地揚起嘴角。
「DaeDae，謝謝妳一直陪在我身邊。」T柔和的嗓音，滿溢著感謝的心情。
「都已經娶妳了，還謝。」輕輕地在T的臉頰貼上一吻，金老闆順勢將T摟進懷中。
對T來說，原先說到結婚兩個字，金老闆就會顧左右而言他，成了現在形影不離的兩人，
每一天都像是夢一樣，還以為一輩子都等不到這木頭回應了。
那是一個，兩人永遠不會忘記冬夜。
那是她們第一次吵架。
「DaeDae，妳什麼時候要娶我？」T躺在金老闆的大腿蹭暖，俯視著她的下顎線條。
「大小姐，妳又說玩笑話了。」金老闆拿著畫筆，繼續專注在畫布上。
「大畫家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T轉過身對著金老闆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呀！黃美英！會痛啦！」輕敲T的腦袋當作懲罰，「咬了就娶妳？哪這麼容易。」
「說的也是，不然算算妳身上的咬痕，早就娶我千萬回了。」
「…唉，都好幾天了。」無視T的調戲，金老闆望向空白一片的畫布，靈感全無。
「誰叫妳忘記重要的事，謬思女神才不理妳。」T起身後打了個哆嗦，趕緊套上外衣，
往壁爐裡添了些柴火，雙手搓揉著恢復了些溫度。
「我說要獨處幾天，妳天天跑來。」畫廊生意還不錯，展售作品是主要收入來源，
除了入場費，作品販售的狀況比起剛出道時期也漸入佳境，最近幾場更是頻頻售罄，
但畫不出新作，金老闆身為番犬畫廊的負責人兼唯一員工，沒新作品該怎麼辦？
「不回答就不理妳了。」比起新作品，眼前的這人，青梅竹馬也難說清兩人的親密，
總之，第一個吻給了她，第一次親密也給了她，金老闆與T之間似乎還有更深的關聯，
「我要去管家叔叔告狀，說妳分明在實習中，還沒盡到服侍我這大小姐的責任。」
「我沒忘記。」畫室堆滿畫具，跟收藏的寶貝們，收集古董算是金老闆閒暇消遣，
支出大多花在個人收藏上，日積月累的自然也不少，翻找了一陣子，「在這。」
「是什麼？」T跳步走向金老闆身邊，將頭枕在她肩上，從背後環抱著。
「眼鏡。」吹了氣揚起灰塵，「咳咳…Glasses of J，妳一直想要的。」
「傳說中謎樣女王的遺物？You must be kidding！」在小小的畫室裡，
迴盪著T的驚喜，那份難掩心中的興奮，催促她立刻接過眼鏡。
「花了好多時間打聽，才輾轉買到的，至於是真是假…」
「DaeDae！Thank you so, so, so, so… much！」真假什麼的，T其實也不在意，
還以為金老闆只顧畫畫，依然把自己說過的話放心上，這件事就足夠T感到幸福了。
「不只這個喔…」繼續在雜物堆埋頭找尋，翻出一份古老的地圖，「一起去。」
T接過黃斑點點的地圖，「鄭氏王朝…皇宮遺址？」金老闆這次積極地很不尋常…
「去看看…遺址好像…在我們這一帶。」金老闆拿出更多貼滿標記的文件，女王J、
鄭氏王朝、地區資料等，「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鄭氏…還有後裔，活在世上。」
「這些事，只有妳知道嗎？」T將資料稍微翻過，一份份收在自己手裡。
「嗯…應該吧？妳之前說的什麼鄭氏王朝，在歷史上沒有記載，資料超難找…」
抬起頭卻看見T嚴肅的神情，「金太妍，我要妳起誓，接下來我說的，只能說好。」
「我沒要娶妳，只是送妳禮物。」金老闆聳聳肩，到底還要被逼婚幾回？
T難得沉默，轉身背對金老闆，將一份份文件扔向壁爐的火焰中。
「妳做什麼？！黃美英！快住手！」
太遲了。
「妳不起誓，我只好先這麼做了。」襯著背後的火，此刻的T看起來格外可怕。
「我…只是想讓妳開心，妳現在這是怎樣？一定要用逼的？硬要我娶妳是不是！」
金老闆完全不明白T在做什麼，「好！都答應妳！說什麼都答應妳！滿意嗎？！」
「我，就是妳說的，隱姓埋名的，鄭氏後裔。」眼底火焰，融成淚水。
「…黃美英妳說什麼啊？太高興所以腦子傻了是不是？」哭成這樣金太妍怎麼忍心，
「腦子傻了也娶妳好不好？愛哭愛耍脾氣也娶妳好不好？不要哭了嘛…」
「嗚嗚…爸媽說如果有任何人發現身份，不管是誰都要先起誓的嘛…嗚嗚嗚……」
「好好好，腦子哭傻了也娶妳，不要再胡亂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乖喔乖喔…」
「是認真的，是真的！我家就是歷代鄭王在世的宮殿遺跡！爸媽在我成年的時候，
帶我到地下室看過密道，就是直通妳家這間畫室的！不信妳看！」T走向壁爐附近，
對著牆不知道是丈量了什麼喃喃自語。
「Follow your heart with no regrets.」
牆…或者說，門？在面前開出一縫。
「這條地道，是過去妳們家祖先，在我家祖先危急時，能快速前往搭救的通道。」
T推開石門透著光線，眼前的是真實或是虛幻？
「等、等！」趕緊抓起隨身包包，像被什麼牽引著，追上T的步伐。
「為了躲避敵人，曾有一段時間是對外宣告滅亡的，事實上卻不是如此。」
邊走著，T邊向金老闆說明，兩家的關係是君臣，是主僕，是世代的相守。
「跟我調查到的結果一致，鄭氏是實際存在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從歷史上消失…」
「嗯，後來執政的是徐氏跟宋氏，也就是目前的雙元首共治。」
「所以是徐宋一起把鄭氏給滅了嗎？滅了就滅了，可是為什麼要隱藏存在？」
「不是隱藏存在，而是修改歷史，這是我們家族的特殊能力。」
「啊？修改歷史的特殊能力？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需要用到特殊能力的…」
「一整個世代的記憶，妳認為這一般人應該如何修改呢？」
「的確需要很特殊的能力，但…難道不會有一點點的疏漏嗎？」
「這就是我要妳起誓的原因。」T停在密道的一處，是個小隔間。
「嗯？」可是妳到底要我起什麼誓，不能說出去嗎？呃…這麼認真的時候，
還是不要吐槽好了，「不會說的，到死都不會說的。」牆上好像有字…
「還有另一個原因，這副眼鏡。」
隔間裡，也擺著一副眼鏡。
「一模一樣？」金老闆拿起兩副眼鏡仔細比對，除了新舊之外，幾乎沒有相異處，
置放眼鏡的凹槽，左右兩邊各一，不難看出這可能是成對的存在。
「Follow your heart with no regrets.」T伸手撥了撥牆上刻字的地方，
「開門的咒語，我們世代相傳的有形物體，只有這副眼鏡跟這牆上的字句，
如妳所見，應該有兩副眼鏡的位置，卻只有一副在這。」
「這下它們總算找到另一半了，對吧？」將成對的眼鏡放好，金老闆微微笑，
「那我幫妳把眼鏡找到了，有沒有獎勵？」
「To see is to believe，對於祖先的傳說，爸媽說另一副在政權更迭時下落不明，
若被敵人找到則會成為要脅的把柄，直到今天我才相信眼鏡是成對的存在。」
「所以獎勵呢？」金老闆對於歷史好像沒太大興趣…
「我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妳說這是我的禮物，對吧？要給我眼鏡，還要一起去。」
傻里傻氣的T燃起貓一般的好奇心，「不准反悔，反正妳娶我了就要陪我。」
『如您吩咐。』
不屬於兩人的聲音，在密道清晰響起。
回神後，發覺身處不知名的異地。
她們說好了，那是最後一次吵架。
-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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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onSica] 女王樣與番鹿君 (2)